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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不安中求索,在无解中成就

来源:《神州》 责任编辑:雅涵 时间:2016-07-22 10:40:58 【字体:↑大 ↓小
 刘兰生的所有画作,最鲜明的表面特征,是画面精美,极具观赏性。他的油画、国画、速写,以及早年画的连环画,无论是构图、线条、透视感以及复杂而灵动的色彩,从技术角度几乎是无懈可击的。初看之下,刘兰生的美学追求,似乎带有复古意图,或者说比较倾向于传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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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事实上,刘兰生确实对“传统”保持着某种程度的偏好。当艺术作品太多强调纯粹主体化的印象、认知和情绪、观念表达的时候,所说的“专业水准”,往往被稀释至少是退居次要,甚至彻底逸出了常规的判断范围和评价体系。对其中一时难以确切解读的陌生因子,人们习惯将其笼统命名为探索或云先锋。所有探索或先锋,都将注定归为两途:要么去如飘星,旋即被冷落并遗忘;要么落地生根,在获得业界与社会广泛承认的同时,其探索、先锋的属性亦迅速消解,从引领潮流,转而汇入其中。
    或许正由于“严格专业水准”与“现代—后现代”的艺术表现之间,关系一直存在某些暗昧不清的地带,刘兰生始终与“潮流”保持距离。
    奇特之处在于,即使他的作品满足了传统绘画艺术审美的诸多要素,给人的观感却并不那么“古典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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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器物画,也被称作静物画,涉及的客体是纯粹的客体,单一,宁静,缄默。一般来说,特别考验画者的美术眼力、功力与表现力,却无太多可供想象与主体意识纵横的空间。
    器物是油画古老而经典的表现对象。刘兰生所钟爱的器物,本身尤其古老。彩陶器物,大多数人大概只在博物馆有过浏览之缘。它们珍稀,更多有赖沧桑的堆叠与涂抹,“历史”是彩陶器物最可靠的身价依据。
    古朴与简陋同义,即使最为精致完美的彩陶器物,也不免粗粝稚拙。见到刘兰生的组画之前,完全不可想象,彩陶,居然也可以如此高贵华丽。
    这组彩陶器物的本身,特征一如它们悠久的纪年所示,充满“先民”本色,原始的材质,简单朴素的造型,直白地宣告着远古祖先们手工的限度,以及“实用第一”的现实用途。
    器物上装饰性的彩纹,是最吸引目光,也最耐品读的部分,尽管它们同样是先民本色的,和造型一样简单朴素,但毕竟提示着,生命一旦进入高等阶段,哪怕是最初阶段,既已同步地萌生出发现、领悟和追慕“美”的心智与进行表达的尝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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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对于彩陶,所谓绘画技巧和直观的“美感”,并不重要,更重要的是,人们相信,那些被认真勾画、精心敷色的纹路间,传递着先民们生存形态的微弱信息,蕴涵着解析他们精神与心灵结构的密码。远古,那是一切现存的起始与来路。
    描绘彩陶器物,便不能不面临一个预设的困境。鉴于彩陶的稀缺性,忠实还原是必要的,否则无法传递彩陶的真实性状。
    但再逼肖的再现,也不是画家的课题。画家要做的是,让单一静止缄默的客体,获得独属于画家的个性,赋予它们独属于某一支画笔的表情和语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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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刘兰生笔下彩陶的高贵华丽之感,源于对光与影的微妙直觉和高超把握。凝视画布上那些彩陶罐体,它们分明无非是一件静默的器物,当将它们与当代生活器皿并置时,观者却接收到一种莫名的、由内向外的动荡和冲击。
    美术作品诉诸视觉,那种动荡和冲击,有点咄咄逼人锋芒毕露,却又隐显不定,极不容易捕捉、确认,更不容易描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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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不如说,它多少被油画特有的凝重笔触所约束。但于此同时,它所挟带的不明来历的激情与迷惘,又自行冲撞着,跳跃着,顽强地拒绝被掩盖。以至于与画面雍容端方、相对“中规中矩”的外部形式之间,构成了诡谲的张力甚至是潜在对抗,几乎使人眩惑。
    你特别渴望破解,刘兰生赋予彩陶器物的独特表情和语言,在思索什么,倾吐什么?
刘兰生将组画命名为《远古与现代的碰撞》。显然,画家展示的,是一次回眸式的遥远眺望,一次追寻无解之谜的心灵探险,一次关于“对话”的热切玄想,一次明知不能指望回音的苍茫叩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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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只是,那些彩陶负荷的信息,委实太过幽眇空阔,隐含的密码也太过深邃神秘,几千上万年的时光如脱弦之箭,从不留存穿越的隧道。
    画家所能设置的,只是“碰撞”的意图和一道虚拟的桥梁,却无从目击碰撞的绚丽裂变,无从耳闻碰撞的惊天爆响。
    刘兰生对此万分清醒,却又不甘放弃,就算“远古”永不应答,他也必须发出自己的叩问。画面上的激情,便是画家“知其不可为而为之”的内心图像。图像是执着而动荡不息的,诡谲的张力与潜在对抗,也因而产生。他将这惊天的爆响,放置在了他和观者的内心深处。
    关于刘兰生画作的精神意蕴和美学气质,假如一定要给出一个畅达易懂的描述,我想,最贴近的词汇,莫过于宁静中“不安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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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当下的画界,表现客体或云“题材”,在某个时期趋于集中,是流行现象,亦是现代—后现代艺术的醒目标记。相近的特定客体,以及貌似相近的绘画语言,在被刻意控制的微小变化中反复再现,大量单品,最终组合成宏大艺术主题与意义的深度表达。从传播学意义上,也赋予画家与作品易于被记忆的超高辨识度。
    刘兰生对题材的选择,看上去,继续显示出他轻忽、疏离“流行”的一贯姿态。他的风景油画,也强调美感和观赏性,但比起器物画,无需那么克制,风格更觉恣肆凌厉张扬。
    不能不指出,偏好“传统”,原本是暗含“炫技”冲动的。基于少年时代即开始修炼的扎实美术功底,应该说,刘兰生对画笔的驾驭,有着游刃有余的自信、自恃,他在题材上挥洒由心,除了表明心态的无拘无束,亦是技能的最强呈显与实证。此外,天性中固有的霸气与旷达,加上“西部”长期的成长、生活背景,又陶冶出他放浪不羁的情怀。
    不难发现,刘兰生作为画家,充分随心所欲。相对业界的种种既定规则、规范、规律,有时几乎显得傲慢。盖因刘兰生的整体人生,从来不是单纯以画家定位。出身美术科班,从业出版,虽然始终没有放下画笔,但组稿审稿策划推广和亲自操刀著文,使得刘兰生诸多人的眼中更接近“出版家”。多年里,起码就社会身份而言,“画家”反倒居于二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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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不过,若论刘兰生真心的痴狂,仍然非美术创作莫属。主要利用业余时间,绝不意味草率应付。探索和提升画艺,在作品中不断展示向新高度冲刺的过程,刘兰生乐此不疲。而在他不同时段的作品中,进取轨迹清晰可见。
    刘兰生又是热衷文学、文化,并且涉猎颇为广博的,曾经深刻的“文青”印记,至今没有消退,为他的绘画作品濡染出浓浓知性气息。
    更值得寻味的事实是,多元的社会身份,丰富的人生项目,不仅没有影响到刘兰生之为画家的专注与精纯,相反给以他纵情释放自我的可能性。艺术创作与生存需求、生活质量全然无关,那么,只要自己愿意卸下或者尽可能减轻“名利”的载重,画笔就有理由脱略世俗羁縻与功利捆绑,超然于世间浮躁纷乱终归虚无的潮起潮落,赢得自成体系的潇洒淡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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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也许,较之于油画,国画更适宜直抒胸臆,刘兰生也不时地换画布为宣纸,泼墨挥毫。具备严谨油画训练的画家画国画,技巧部分,基本没什么可以置喙。截止目前,刘兰生的国画,最钟情画竹。童年出以机缘,到手一册《芥子园画谱》,幼小的心灵虽不解古代名家的画技与意蕴,却爱不释手。成为他日后画竹的伏笔。
    非常之处在于,青年刘兰生,有次回到故乡的山野,是夜风狂雨骤,他让自己置身大片的竹林,竹林,竟然是如许刚劲又无限柔韧,竹竿竹叶,竟然是如许狂野又婉约沉着。刘兰生被深深震撼,忽然顿悟,中国古人,即便一流的大师,除了“平面”的弊端,画竹时还总是晕染某种凄楚脆弱、飘零无主的情愫。他认为,这是文化趣味的病态。
刘兰生断然弃绝了昨日的仰视。他眼中心中的竹子,勾勒枝干,必然一笔贯通,将浓淡尽付于画家的感觉与笔力把控。精确透视中,展开景深,稍远的,疏影横斜,点化出竹子特有的飘逸闲适风韵,近景几枚叶片,浓墨重彩飞扬跋扈,那是竹子强悍的生命能量在精灵般地舞动。
    孔子云“唯上智与下愚不移”。剔除其间先验性质的偏见,其实说的都是某种拒绝与世俯仰的坚持。区别只在意识与非意识,是智慧的抉择还是愚钝的惯性。后者被定义冥顽,前者体现精神的强大与自我持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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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兰生的竹子,似乎与刘兰生本人一脉相承。刘兰生的画作,“存在感”异常强烈。但“宁静中的不安”也是他挥之不去的神秘表情。
    我想说,“存在感”主要来自刘兰生作为画家的艺术表达。而在人文的层面上,他有太多的疑惑与叩问。眺望远古,反观现代,追寻着文明的本质与线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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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然而,“碰撞”真的会发生吗?又真的能够提供关于生命,关于存在,关于时间空间,关于历史演进,关于人性与人类精神形态的解答吗?
    对话永远在风中飘,灵魂将安放何处。除了不安,还能否找到更恰切的倾吐?
佛语曰:不可说。不安,是艺术家成就艺术风格的宝贵持守,也是人文叩问者的迷惘宿命。
匡文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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